编辑/采访_言由 翻译_阿慢 供图_ Iain McKell
肖像摄影大概是最具挑战性的一类摄影了，它表现的是摄影师的意图、拍摄对象的想法以及观者的背景之间的互动。荷兰的摄影师Hellen Van Meene完全称得上是当今世界肖像摄影师中的出类拔萃者。她捕捉到的青少年的肖像有一种异常静谧却坚实有力的美感。也许她的摄影让你想起杜塞尔多夫学派的某些东西，但事实上，她与他们毫无瓜葛。她把镜头对着那些孩子的时候，只是怀着一颗年轻的心去记录那些年轻的面孔。

你拍摄过很多肖像，你认为哪一方会起决定性作用呢？你会怎样引导拍摄对象？
我会做很多引导，因为通常我找的模特都是没有任何经验的，这些男孩女孩都是来自于街头，所以我要引导他们，一个好的摄影师应该知道自己想从拍摄对象那里获得什么。一个模特站在你的面前时，你最好能去帮助他们，告诉他们往哪里看或者做怎样的姿势。这样，你才能帮助他们获得自信，也能让他们放松下来。

假如我是个不可靠的摄影师，在拍摄时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做，或者我还在组织新的想法，那么最好不要继续拍摄。让模特感觉到你对他的信任这很重要，因为他们在你面前必须要觉得很舒服。他们相信我能够为他们拍出好的照片。

有时模特会做一些我之前没想过的动作，我当然也会作出回应。比如模特将她的手臂或者腿放在不同的位置，而我觉得“哦！很有趣，继续保持！”然后就会拍摄下来。所以模特和我之间一直都需要有互动。不过最重要的是，我一直都在掌控整个局面，或者至少，我相信我可以控制住。

有没有哪位摄影师曾给过你灵感？
我举不出来这样一个具体的例子，但是我认为许多摄影师很棒。我喜欢萨利·曼（Sally Mann）的作品，最近看了个关于她作品的纪录片。可以看到她是如何拍摄的，以及在日常生活中她的状态，真的是很不错的体验。当然还有黛安·阿勃丝（Diane Arbus）。

不过，我从来没细细研究过哪位摄影师的作品，并在他们的影响下而拍摄某一个作品。实际上我看的摄影书也很少。在那方面我比较懒。我丈夫比较热衷于买摄影画册来看看别人都在拍摄些什么。一般来讲，我更喜欢专注于我自己的作品。虽然我也有欣赏的摄影师，但我从没觉得他们是那种“在拍摄时给我灵感的摄影师”。

既然你不喜欢看画册，那你喜欢看哪类书？
我最近很喜欢看《女教宗若安》，她是个生活在很久以前的女人。她也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教皇。

你拍摄了许多青少年的肖像，为什么选择他们作为拍摄对象呢？与拍摄成年人相比，有什么不同呢？
当你和年轻人在一起，会发现他们很开放，很灵活。这与拍摄成年人或者老年人有很大的不同。年轻人是开放的、新鲜的，你引导他们的空间会比较大。

如果你拍摄四十几岁的人，你会发现，他们很清楚自己要什么，所以要打开他们，进入他们的灵魂，以及把握住对这个人的感觉很困难。他们已经知道从生活中他们需要得到什么，也经历了许多或快乐或悲伤的事情，所以最后呈现出来的人是完全不同的。

我仍然觉得很接近年轻人的内心，虽然我已经35岁了。你大概会惊讶地说你都四十了还那么热情啊？可是我真的更愿意靠近年轻人。我喜欢他们，对于他们来说，什么都是未知的，他们可以成为任何想要的样子。这非常好玩，也经常启发我。我觉得要对年轻一代怀有责任，我得引导他们，拍出好的照片，让他们对自己充满信心。我还要让他们对我们合作出来的照片感到自豪，当他们老的时候，可以对子女们说：“来！看看我年轻时的模样！”

拍摄年轻人的照片可以让我的作品有更大的塑造空间。你不能让一个四十岁的人穿上各种各样的衣服，看上去像是在做某种组装，很假。我常让年轻人穿上不同的衣服，这对于我的拍摄很重要，虽不是时尚片，但这是拍摄的重要细节之一，出来的效果是很有意思的，也会增加更多的元素。但如果让一个五十岁的人穿上我选择的内衣或便服，气氛就会完全不一样，本来想凸显出衣服的重要性，却根本体现不出来。而且五十岁的人穿着内衣拍，会显出皮肤的老态，效果一下就变了，那不是我想要的。

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解释清楚了，不过我确实认为年轻人会给我很多灵感，我也喜欢从他们那里汲取灵感。他们是开放、崭新、新鲜的，他们要探索的事情还很多，我很愿意做那个引导的人。也许我更老些时，比如六十岁，会寻找四十岁的模特，不过不是现在。

另外我只喜欢在阳光下拍摄，因为那样我会给予我的模特们他们所需的关注。我在户外的自然光线中工作时，如果看到旁边树下的光线更好，就会适时做出调整，让模特站到那边去。而在摄影棚里就太局限了。棚里的光线是已经设置好的，如果想调整光线的话，就会分散对模特的注意力，而更关心棚内的灯光设备了。我喜欢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模特身上，自然光线再美好不过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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